蝶

曾經以為，我喜歡有規律的生活。每天知道自己下一刻要做什麼，規規矩矩地過了24小時之後，週而復始，再重複這個循環。情緒無需遭激昂的起伏東拉西扯，多麼安逸，多麼安全。 可是，我錯了。 漸漸的，我發現我要的不是安逸。 怎麼說呢？ 我的他，不需要每天提醒我定時吃飯。 我的他，不需要在晚飯後送我回家。 我的他，不需要知道我生活中的大小雜事。 很多人或許會想，這女生怎麼這麼驕傲。是不是被慣壞了，所以把這些視作理所當然的，現在無病呻吟，只想標榜自己的不同？安靜平凡的生活又是多少人夢寐以求卻抓不著，摸不到的？ 請容我說明。 不知道打從幾時開始，我發現，我要的是一種不斷在進化的生活。他必須有值得我尊敬，甚至崇拜的優點，而這些優點並不是指外貌或細心方面的，而是一種聰穎。他必須能夠不時教會我新的東西——哲理、文學讀物、電視劇，什麼都好，唯一忌諱的就是生活停滯不前，成為一灘死水。 或許我比較缺乏定性，容易感到生活煩悶，所以需要接踵而來的刺激，才能維持對生命的熱愛。我始終相信，人不能整天活在現成的軌道裡。沒有進化的人生是荒廢的。 週而復始，不就是最可怕的停滯？不需要動腦筋，每天和相同的人說相同的話，真的會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嗎？ 人類進化了那麼多年，並不是為了停滯啊！ 所以，我會繼續追逐這種沒有終點線的進化。畢竟，最常用的比喻之一，就是“人生就是一段旅程”。 而停滯則是死亡。

學生突然寄來了幾張照片，問我照片裡的人是不是我男朋友。那些照片都是幾年前的照片，虧他們憑蛛絲馬跡拼湊出答案，也確實服了他們。 於是，去看了臉書上的舊照片。本來只是想大致看過一遍，但沒想到，一開始往下看，便被回憶勾住了，一口氣復習了過去六年的記憶。 2013年，獨游東京、去Legoland、和best buddies的香港游，27歲第一次踏入迪士尼樂園、和學生一起做過的事。 2012年，台灣讀書會、OVIA、到曼谷、到巴淡島、寫詞班。世界尚未末日。 2011年，依樺結婚、成都冬令營、A13星期天跑回華初拍畢業照、在武中的第一年、NIE畢業、和很愛的朋友去香港。 2010年，去Tanglin Mall看人造雪、第一次出席蘇打綠演唱會、在MSL獲得很多快樂、第一次去曼谷、武中50週年慶、去熱浪島當海的兒女。 2009年，早報逗號文化船、Shawn的意外、南大畢業、到越南畢業旅行、爬黃山挑戰體力，看到人生最美的日出、到上海生活兩週、小學聚會、Kids World. 2008年，到上海讓自己獨立生活（蘇州樂園、上海植物園、杭州、鄭州，嵩山少林寺，龍門石窟、南京、上海影視城、校園十大歌手、朱家角，採草莓、七鋪路、南京東路步行街、番茄炒蛋、魚香肉絲、1521房、武東路武川路復旦留學生公寓）。 2007年，很多人慶祝21歲生日。臉書上的第一張照片，是2007年Spike的時候拍的。 臉書這東西也真神奇。我的照片停在2007年，之前的記憶似乎也更加模糊。或許，我真的太依賴視覺了，看不見被捕捉的片刻，便想不起當時的心情。 照片裡的人，有的還經常見面，有的見面只剩寒暄，有的已經幾年不見了。 照片裡的人，有的已經成家，有的分手了，有的戀愛了。 照片裡的人，有的胖了，有的瘦了。全都成熟了。 照片裡的自己，曾經有更瘦削的臉蛋，更長的劉海。 照片裡的自己，曾經習慣以素顏面對世界。 照片裡的自己，曾經也在照片紀錄的時間之外，哭過，傷過，被經歷拉扯長大，同時也被愛著，呵護著。 細數著過去的點滴，看著定格的微笑，我承認，我眼眶濕了。 我是多麼幸運，我是多麼幸福。 親愛的，我多麼幸運，人海中能夠遇見你 “你”，指的是還有耐性閱讀的，我愛和愛我的人。 “你”，指的是出現在我生命中，我愛和愛我的人。 “你”，...

那个仲夏，一颗水珠滴入了玻璃杯。杯里的水感受到了悸动，心跳在水面上推出了波澜。每一层涟漪，弧度都是如此完美，间距却是无法拉近的咫尺天涯。它们都知道，这一段旅程只有初夏至夏末的距离，但依然无悔，只为在这盛夏的时空里，刻下自己的故事，留下载满遗憾的一声轻叹，让风儿将回忆吹至永恒。 那阵风，也将落叶吹红了。涟漪浮至旅程的尾声，回头相望，便义无反顾地让自己粉身碎骨。 回弹的小小波澜，只是记忆的回声。 后来，水面又恢复了平静。

黑，是飽滿，還是虛無？ 色，是幻象，還是觸感？ 星，是裂縫，還是光柱？ 期，是計時，還是盼望？ 五，是數字，還是虛無？

昨天，拔了智慧牙。 今天，不痛。而且，媽媽說我勇敢。 真的，這些小慶幸，就能造就小確幸。

有時，聽錯也很詩意。 在聽Christina Perri的"Arms"時，還以為裡面有一句“ You put your arms around me and I'm cold.” 其實，不是cold，是home。 尋覓悲傷的嗅覺太過靈敏？

我們真是健忘。時間一久，我們就忘了，對彼此的好，其實表現在微小的細節上。偶爾幫對方洗杯子、提包包，甚至在對方累的時候慢下腳步，以相同的步伐一起走，這些，都是小確幸吧。然而，我們卻習慣冷嘲熱諷，揭彼此傷疤，還以為這就是情趣。即使是，玩笑也有保存期，一旦過頭了，還是能成為傷害彼此的利器。 既然我們都健忘，那，共勉之。